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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卖瓜记 |
| 发表日期： 2008-05-16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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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家乡阎良盛产西瓜和甜瓜，有种就要有销，自然就围绕卖瓜发生了许多趣事。
麦田里套种的西瓜，最大覆盖一层地膜，成熟已到七八月里了。那时我还小，只记得父母去阎良城区卖瓜，凌晨两三点就出发，把熟睡的我裹着小被子，抱到太奶炕上。有时，我会迷迷糊糊地不让母亲走，她就哄我说天明给我卖梅李吃，我就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。第二天，母亲也绝不会食言，会给我捎回几个梅李或是其它好吃的。
对于在城区卖瓜，我还有更深的印象呢。那时我已经上初中了，家里也种上了塑料拱棚西瓜，成熟期也提前到五月十日前后，忙完夏收，西瓜已快“罢园”了，来村里收购的客商也少了，但乡亲们还想让地里的瓜再变俩钱。
和父母上城区卖瓜总共有四五次吧。记得第一次去城区卖瓜是一个周日。父母又商量到城区卖瓜了，我闹腾着要去，父母起始不让我去，最终拗不过我，同意了，并给了我一个任务——算账。第二天凌晨睡眼惺忪中，我被父母叫醒，用冷水洗了把脸，强迫自己灵醒。当赶到城区最东边的那个市场时，天刚放明，正是工人们起床晨练、买菜做早饭的时候。顾不上休息，我们匆匆拉开架式，开始卖瓜。父亲称瓜，我算账，母亲收钱，忙而不乱……
有时忙得都忘了吃饭了，一般是来时在家里吃一点，然后拿一些馍（有时是包子或花卷），在卖瓜的间隙，抽空吃一点。渴了，就地砸个西瓜。有时，瓜卖得好，母亲会发“慈悲”，一家三口来两碗豆腐脑，父亲一碗，母亲和我一碗……
回家时，大约是中午一两点钟，太阳正毒辣，公路上的柏油都晒化了，一踩一个脚印。出了城区，多一半是下坡路，我便让父母坐上车子，我拉着，一会儿，再换父亲拉……就这样，一家三口轮换着拉车、坐车，其乐融融。有时会抄相对能僻背一些的近路，就会捎回许多柴禾。若回家的路上渴了，有时车上还有几个卖剩的西瓜，有时就只好找个泵喝凉水了。我第一次上城区卖瓜，回到家里脚底已磨了两个水泡，挺疼的，但心里却很兴奋，觉得总算帮父母干了一些事情。
“罢园”瓜还可以转乡卖。所谓转乡，就是那几年的河南（清河以南）、河东（石川河以东）很少有种西瓜的，我们便把瓜拉到那些地方。转乡卖瓜可以用小麦换，所以返程的路上，还得拉着麦子，来回都有重量。有时，碰到本村子的出嫁女或亲戚朋友，还会送人一些瓜。
近几年，随着乡村农产品销售网络的健全，乡亲们大多数在家门口都把瓜卖了，即使偶尔有人去城区或转乡卖瓜，也用上了机动三轮车或三轮摩托，已很少见到拉架子车的了，但过去那些卖瓜的场面会时时浮现在我的脑海中……[1]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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