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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吃的记忆 |
| 发表日期: 2008-06-19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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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芬 小时候,父母每月都有工资,严格来说我家不算太穷。但在70年代,全国人民都不富裕,我家自然也不可能富裕。 所以,那时候的我,特别嘴馋,总想着吃。但妈妈总将好吃的零食锁在家里的大木箱里,我没有办法可以拿到。有一天,妈妈买了西红柿回家,当着我和弟弟、妹妹的面清点,一共72个。下午放学后,我蹲在那一堆西红柿前,左看右看,馋得直流口水。一次次伸出手,一次次又缩回来,妈妈的警告和巴掌都是很厉害的。可我实在是忍不住,我的腿蹲得发麻之后,我终于想明白了,妈妈那么忙,哪顾上清点72个西红柿?我一下咧开嘴笑了,拿了一个最小的西红柿塞到了嘴里。 后来,我盯上了家里的鸡蛋。家里的鸡一直都是我负责喂养,每只鸡我都起了名字。每天早上,我抓过一只只母鸡,将手指头伸进鸡屁股里摸蛋,晚上负责将鸡蛋收回来,免得自家的鸡到邻居家的鸡窝作贡献。我既然给鸡当“司令”,吃一个炒鸡蛋过馋瘾也不算很过分吧?于是那天放学之后,我直奔家里的小房子。果然,那只名叫“状元”的母鸡正卧在煤堆上,半只鸡蛋已露出来。于是,我大睁着眼睛,蹲着等它下蛋。可是,它却迟迟下不出来。我实在是太累了,去揉眼睛。咦,一眨眼功夫,鸡蛋落在了煤堆上。我开心地笑,立刻抓起温热的鸡蛋奔向了厨房。 厨房里的美味不只有鸡蛋,还有炸鱼。夏天的中午,父母睡着了,我悄悄起身,去不远的小渠沟。我和同学用石头、树枝、泥巴将水堵住,要不了多久,下游的渠沟没有了水,那些小狗鱼立刻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。剖肚,洗净,撒盐,回家晾在房顶上,回家放学炸着吃。 再后来,我喜欢上了泡泡糖。可是,一角钱的泡泡糖,只有上海人才能从亲戚手里得到,商店里是没有卖的。于是,我吃面粉做的泡泡糖,可是面太软,感觉不好。然后,我吃沥青,倒是筋道,可是吹不成泡泡。而且有人说,沥青有毒。苍天不负有心人,有一次我生病,看到胶布时突发其想。我弄了一块半米长的胶布,泡在水里,然后用指甲抠表面的粘状物。几小时后,可以抠下来2厘米的粘状物,特别硬。放在嘴里嚼两天,腮帮子都累了。哇!成功了。就像真正的上海泡泡糖,可以吹出好大的泡泡…… 30多年过去了,谈起小时候,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关于吃的记忆。我记得我一顿喝过10碗稀饭,一天吃过8个月饼,还因为吃了17个粽子住进了医院。而现在,无论什么零食,都已经很难触动我的味蕾了。生活富裕了,我想吃什么就可以买什么,再也不会嘴馋了。[1]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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