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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核桃树 |
| 发表日期: 2008-08-08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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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南 南 星 家乡到处都是核桃树 ,大多数核桃树大约经历百年沧桑了,那些树身用两只胳膊搂不过来,枝干粗壮如铁,枝叶亭亭如盖 。我的童年大部分与核桃树相伴着度过。 家乡人吃核桃是从知了的鸣叫后开始的,他们相信知了不停地鸣叫是给核桃灌油哩。家家都有一两把带勾的小弯刀,三寸长,鱼头形刃,叫“鱼刀”。把鱼刀尖对准核桃连枝疤,向下一摁,直插颅内,左右一拧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便裂成完整两半。再把刀尖贴壳壁轻轻一旋,半个脑瓤滚落掌心(家乡人称之剜核桃),剥去那层裹衣,便是白格生生的果肉,放在嘴里,满口生香。有的把青皮果埋在锅灶下,待烧得黑不溜秋,滚烫无比,用柴棒夹住,放在门框边,关门一挤压,果皮四裂,把果肉捏住,手指轻搓,嘴里一撂,那个美,想必神仙也未必享用过的。 每年暑假,我们几个小伙伴把牛赶上青草茂密的山坡,待一切安置停当后,我们便开始剜核桃。每次个个准是满衣兜核桃仁,有时只顾吃嘴,少不了丢了牛,回家挨骂;有时只顾贪吃,少不了拉上几天的肚子。 到白露之后,家家都忙活起来,家乡的男人个个都能站在核桃树高处的枝杈上,两腿叉开,双手握杆,对着那满枝的绿皮果一阵狂敲猛打;或双手抱枝左右猛摇,一时间核桃犹如天降雹子,先是树叶噼里啪啦狂响,然后砸落在庄稼地里、堰塄上或钻入沟渠里。女人、孩子手提竹笼,到处摸寻。这是孩子们最高兴的时刻,他们少不了把几个核桃藏起来偷吃,或挑上个大又圆的做核桃风车。 核桃打回家后,放置几天后,就可以褪去青皮。这时家家的门前、房顶上到处都是核桃。若遇上阴雨天,人们干脆把核桃放在土炕上烘干。 到了冬天,家乡人便开始忙着打核桃仁。商贩们天天走街穿巷,大车小车轰鸣不停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沸腾了整个村庄。家乡人笑着数钞票,心里思量着盖新房、添置电器,买新衣服。 如今,家乡坡沟都退耕还林,满山都是核桃树。望着满山翠绿的核桃树,我似乎看到未来楼房整齐耸立,一条条水泥路上树木丛绿,花草茂密,鸟语花香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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