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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乡间土话 |
| 发表日期: 2008-09-03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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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南 任 文 在乡村生活过的人,无论身处何地,总丢不掉那土里土气的乡间土话,冷不丁地就冒出一句来,惹得人笑声连连,回味无穷…… 乡间土话源于生活,源于民间,有着根深蒂固的土壤与发展前景。一代代人生活在那片熟悉的土地上,从结绳祖先那里演绎出的民间纪事算起,传下来的就是那些夹杂着乡间土话的民间纪录,古老的传说与民谣,生动而传神,有趣而耐品! 乡村生活中,那些长期生活懒散的人,乡里人会说:“那人扑稀赖亥的,谁愿接近他。”这“扑稀赖亥”就是不干净、不整洁的意思。你看那些人,长期生活在烟熏火燎的屋檐下,若不注意讲究卫生,满脸灰色,头发蓬散,衣衫不整,生活懒散,积习而成那种惯有的生活习性,难以改变。因而,乡下人说起那种人总是“就是那号人”,也习以为常。遇事谁也不跟那种人相争,好像谁与那些人争理就显得低人一等。生活是多彩的,人间也是多彩的,大千世界,不足为怪。若热心于改变陋习,改变乡风乡俗中那些不良的旧习,那些“扑稀赖亥”的人也会脸上显出光彩的,精神得以解放,生活得以改观,和谐氛围自然形成。 乡里人谈爱情,不像城里人那样火辣辣的、刺透了人的心,冷不防就变了脸,三分钟的热度没过,就凉了。拿乡下人的话说就是“毕咧”,“毕咧”就是完了的意思。在乡下,一个男小伙看上了一个女孩子,只能“爱”在心里,是不能随便说出口的,既要对自己负责任,也要对别人负责任,马虎不得。同样,乡里女孩子爱上了小伙子,也只能暗地里说人家的好处,是要耐住性子挺住火候的。待时机成熟了,请一个媒婆说媒,经过说媒人苦口婆心地疏导,双方约定吉祥日子,见了面看了相,羞答答地说上那么几句话,觉得满意了双方交换东西才算定了亲。有意思的是那么简单的几句话,也是经过大人们教的话,是不能随便说话的。所以,双方的见面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琢磨,恰到好处。成亲的日子前,短则一年半载,长则三五年,这段时间是男女双方感情磨合的最佳机会。男的到女家尽献殷勤,担水、劈柴、干地里活,样样事儿显得热心,惹得丈母娘又是说好话又是下挂面打鸡蛋,生怕小伙子吃不饱饿着了,心痛起女婿来;女的到了婆家,大妈长大妈短的叫个不停,洗衣、做饭、扫地,晚上睡得迟早上起得早,说话做事小心翼翼,生怕说错了话做错了事,惹得婆婆不高兴。这样融洽的日子过得真快,小俩口的日子开始了…… 乡人过日子不讲究什么,只要过得顺当、平平和和就好。但论起做人的道理,则讲究刚正硬邦,堂堂正正,不胡来。若邻里乡亲有事需要帮忙,只要说一声,则很干脆地应声到“没麻搭”。这“没麻搭”就是没问题的意思。单就“麻搭”而言,包含“问题、麻烦”的意思。比如,村东头的小伙子让媒婆去邻村说媒,人家女方不同意,媒婆回答小伙子说媒的事,不想让小伙子不高兴,则委婉地说“事情有点麻搭”,小伙子心里自然就明白了,但不失大男子主义,依然陪着笑脸与媒婆说话,“麻烦大婶,再多跑跑路,看哪家女子肯嫁给咱嘛,都成。”媒婆高兴了,“行,没麻搭,我娃的事大婶就多操心了。”说着笑着出了门,心里美滋滋的…… 乡人吃饭爱聚在一起,房前屋后的邻居大都常串门,端着饭碗边吃边谝闲传,一人出门来了,就有人问“今日咥的啥饭”,对方回答“米饭”。这“咥”自然就是吃的意思。说起村里的新鲜事,不约而同地说“村头王家那个‘土豹子’又骂人了,好像谁揭了她家的老祖坟。”“土豹子”常是村中的村盖子,这类人常蛮横无理、不讲道理,无理还要犟三分,难得民心。 乡人说土话亲切、有味,不打折扣;乡人说土话有趣、自然,距离拉近。 土话从乡间来,乡间滋生着土话,土话蕴藏着鲜活的生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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